无端独足上高台,以纵咮纵横作字来。茂草为灰犹可解,朱门傍水直难猜。宫城后向烟中尽,府第不当洛口开。洪范五行刘向传,莫言其说尽迂迴。
百尺丰碑立路南,尽停车马试来看。不知神道是谁墓,为问康王何休官。初谓流传须悄永,安知磨灭已漫漫。姓名不足标青史,休把将来碇石看。
秦淮二十四浮航,何似高高虹作梁。恐有兵戎来暮夜,可除扳索当城隍。淮深尚欲横鞭渡,河广犹将一苇杭。好是维持令有道,却将夷狄守封疆。
玉指亲裁五彩衣,尚方工作极纖奇。看来亡国都缘此,爇向通衢了不遗。鹬羽化为青烧去,雉头还有紫烟随。更须大字书华表,要使将来尽得知。
当初一马过江来,幕府山头刈草莱。无数流离未安集,几多政事合图回。只应早起观庭燎,安得时常近酒杯。江左中兴仗谁力,一池春水泛新醅。
当时园上想欢娱,不见当时见画图。缥缈神仙来绛阙,分明人世有蓬壶。庭花唱断风生砌,莲荡归来月满湖。万点华灯星似缀,明朝簪珥得青芜。
常时南苑最新奇,胜似其他东复西。多少园亭行不到,从横石径动成迷。香风十里荷花荡,翠影千行柳树堤。伊被何人曾借住,端如误入武陵溪。
府城西北瓦棺东,尚有遗基在此中。旋折才方二里许,规模不得小邦同。正当进取争强霸,聊作屯营备敌冲。老范智谋曾不识,却云争似建康宫。
桂花千树占嵌岩,绝用淮南一小山。竽籁有时味木末,天香无限满人间。悬知彼处有金粟,为见如今闻麝兰。蹑磴缘崖期采摘,分明如向月中攀。
青溪第宅鬭鲜妍,最是江家宅可怜。路上行人争指处,桥边遗迹尚依然。南冠辞住长安日,北客归来建邺年。惜此屋庐还似旧,不知曾读黍离篇。
应说兵来且莫降,急寻宫井共深藏。侧身待作凌波步,仰首还成半面妆。已分葬埋依古甃,可怜牵挽出银床。至今汲水人皆说,犹带烟脂旧日香。
谁把劳劳目此亭,从来于此送人行。三杯别酒倾桑落,一曲离歌唱渭城。此到伊边还几日,不知何日是归程。分携更复凭高望,满目青山万叠横。
太极初时欠一梁,漂流偶见石城傍。曾闻禹庙还如此,可见川只欲效祥。不但千年无朽蠹,能令满殿有芬香。要将盛事传来世,画出梅花十丈长。
经营东府役纷纷,掘土城壕得古坟。便见双棺垂欲朽,不知何世了无闻。遂令移殡北墉上,仍与号为冥漠君。万事到头成幻灭,祭时犹读惠连文。
当初一马过江来,幕府权宜向此开。万里封疆吾旧物,一时宾客尔多才。建台此事虽堪羡,掩泣其人更可哀。相视不曾言及此,欲教天意此时回。
绣栭藻井柏为梁,翡翠帘栊映璧璫。宝篆烟云凝馥郁,华林锦绮竞纷芳。荷花永昼湘江静,桂子西风陌路长。最是春衣裁已就,领巾飘动尽天香。
见说当持百尺梁,四围修竹翠云长。正当盛暑都无热,不有薰风亦自凉。那与人间同日月,直疑天上两阴阳。有时更取龙皮浸,凛凛如飞六月霜。
九华境上曾亲历,五老峰前亦屡过。不似三山殊媚好,何须千仞极嵯峨。翠围宛似屏间画,绿折全如水上波。况与沧江苦相近,见来心眼定如何。
几年闻说石头城,初谓坚牢似削成。只是一拳如卓望,初非四面有楼棚。依山最好防车骑,举眼保防矙贼营。为问区区徒自守,何如席卷向宸京。
要识当时朱雀航,秦淮岸口驾浮梁。既为铜雀施重屋,又作璇题揭上方。波底净涵楼阁影,桥间望断水云乡。不知此处今何在,须有遗基在两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