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声已迎一百五,野迳微行谁复嗔。放饭要穿花底屐,捐书聊著头上巾。老夫踽踽只白眼,烂蕊细细走青春。凭伏石槽三昧水,浴兹从昔无垢人。
介然平生三只袜,意行跛跛复挈挈。上懒把椎拂拿却,过淮来昔伴僧伽。
衔蝉惯恼平头奴,遥取鱼肉丰其肤。胡为掉尾懒相乳,化作青士形已枯。不许卞璞登氍毹。犹能攫怒气翻鼎无,踞视穿墉疑欲图。涎流泼泼穿长蒲,夫人一笑呼与娱。摩挲初欲论梦事,有底眈眈而睢盱。偶从蛮藤落吴会,试拈支头当陶瓦,乡县志过青草湖。老夫得此良自称,熟睡不管痴儿呼。
去年腊雪一尺围,著处梅花如许肥。道人定复有幻法,莫遣都梁万点飞。
玉妃春行不落寞,授馆独有青玻璃。是身未办堕杂染,高自标致真希奇。
玉涧安在哉,注目匡山云。都梁有奇特,渠自能挽君。伏雌端可烹,岂惟酒盈樽。老子堪料理,枯肠为之醺。奕奕弦上语,大似机中纹。白头得胜妙,叹咤初未闻。更弹醉翁操,洗吾蒲团昏。且复瀹龙焙,谁言淮水浑。
董侯湖海俊,短小精悍姿。梁园固多士,未至独好辞。相逢要作语,老语竟不奇。饱知匡鼎来,吾曹无说诗。
南宫先生晚为郎,学语小儿说元章。屋下架屋安足数,突过钟王妙如许。平生韵语何处有,澜翻旧识论诗口。不落钤锤或自憎,举似痴心妄想儿真敝帚。谁当料理晋马曹,讵复酬答视愈高。恁君快写拄板相,政应颊上加三毛。阿晖讵独爱奇字,径割全牛烹大胾。笔墨须论顾陆间,岂止远过杨契丹。痿癯吾作老摩诘,惟子堪任来问疾。是事且
前身坐衲僧,积此葵苋债。今朝偶烹鲜,居士辄破戒。摩挲羁臣腹,商略九州大。平生折脚铛,个里有妙解。关郎作底忙,使吾一长喟。明发得得来,犹较些子在。
来往都梁真有期,瘦藤挈挈要追随。独怜老子蒙头睡,不见梅花如雪时。经炉饱附僧伽火,斋钵长分庾氏糜。岁暮东窗好晴日,传声阿遁正相思。
吾人老怀丘壑情,洗君石铫盱眙城。要煎淮水作蟹眼,饭饱睡魔聊一醒。僧伽孤塔何亭亭,试唤僧伽真肯应。拟向山阳买白菜,团炉烂煮北湖羹。
薰炉好妙非吾欲,古铜惟怜鼎三足。手中一瓣非碌碌,传语此君惊世俗。快烧笃耨置一床,枕上齁齁气味长。似是马曹真未会,不唤此君闻妙香。
北湖真大痴,丑拙人共憎。宿昔有鼻孔,不穿牯牛绳。亭亭僧伽塔,要以两脚登。折腰怕督邮,此事岂吾能。
- 吴则礼 - [宋]
岁月匆匆催白发,风尘漠漠敝青衫。早晚扁舟逐孤雁,一江秋色挂吴帆。
阿常为官真拓落,胸次平生著丘壑。权奇突兀要举似,毛颍从来有能事。老子於此与不浅,孤鸿斜日秋江边。忘怀丹青以句鸣,只数辋川王右丞。
鸟语茅檐午梦回,柴荆寂寂掩苍苔。落红万点春江绿,归雁空传秀句来。
落景孤云共,清商戍角和。苍烟淡伊洛,白露湿关河。牧马随鸿雁,行人击骆驼。暮年余习在,犹欲听边歌。
风雨放船不恶,淮南九月未霜。一色黄花千里,后身犹作柴桑。
少日负书笈,老年看战车。此生浑觅句,随处有烹茶。乞吾炊黍米,烦君问蕨芽。斓斑赤铜碗,渠辈久名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