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天下称公器,诗在文章更不疏。到性始知真气味,入神方见妙功夫。闲将岁月观消长,静把乾坤照有无。辞比离骚更温润,离骚其奈少宽舒。
宣威十九次高牙,奕叶功臣旧将家。清世辞荣归里第,白头行乐过年华。杯盈香醑浮春水,曲度新声出靓花。如此园池如此寿,儿孙满眼庆无涯。
儒家所尚者,行善与文章。用舍何尝定,枯荣未易量。干求便黾勉,得失是寻常。外物不可必,其言味甚长。
殷勤见赠用长篇,里闬过从积有年。岁事报成还报始,春华相次又暄妍。
秋霖积久泥正滑,念念何日天开晴。亲朋延望固已甚,衰躯怯寒难远行。一程相去虽不远,两次讲行终未成。二事交战乎胸中,隐几愁坐无由平。
爱君难得似当时,曲尽人情莫若诗。无雅岂明王教化,有风方识国兴衰。知音未若吴公子,润色曾经鲁仲尼。三百五篇天下事,后人谁敢更讥非。
多情大尹辞春去,正是群芳烂漫时。自古英豪重恩意,群芳慎勿便离披。
君为陕县令,我实康公孙。始祖有遗烈,托君访春存。夫君有诗来,题云石柱村。石柱之始立,於古无所根。就勒分陕铭,惟唐人之言。既历年所多,首尾无完文。难以从考正,将焉求其源。我患读书寡。知识无过人。经书史传外,不能破群昏。从长卿公羊,宜自陕而分。从君陈毕命,宜成周而云。二者兼取之,於义似或尊。分政东西郊,
写像丹青未易阶,丹青虽写像情怀。览君十首诗三遍,胜我再游乡一回。故国不知新想望,家山如见旧崔嵬。功名时事人休问,只有两行清泪揩。
史笔善记事,长于炫其文。文胜则实丧,徒僧口云云。诗史善记事,长于造其真。真胜则华去,非如目纷纷。天下非一事,天下非一人。天下非一物,天正非一身。皇王帝伯时,其人长如存。百千万亿年,其事长如新。可以辩庶政,可以齐黎民。可以述祖考,可以训子孙。可以尊万乘,可以严三军。可以进讽谏,可以扬功勋。可以移风俗,
重谢诸公为买园,买园城里占林泉。七千来步平流水,二十馀家争出钱。嘉佑卜居终是僦,熙宁受券遂能专。凤凰楼下新闲客,道德坊中旧散仙。洛浦清风朝满袖,嵩岑皓月夜盈轩。接{上罒下离}倒戴芰荷畔,谈尘轻轻摇柳边。陌彻铜驼花烂漫,堤连金谷草芊绵。青春未老尚可出,红日已高犹自眠。洞号长生宜有主,窝名安乐岂无权。敢
洛城雪片大如手,炉中无火樽无酒。凌晨有人来打门,言送西台诗一首。
道堂闲话侭多时,尘外杯觞不浪飞。初上小车人已静,醉和风雨夜深归。
每日清晨一炷香,谢天谢地谢三光。所求处处田禾热,惟愿人人寿命长。国有贤臣安社稷,家无逆子恼爹娘。四方平静干戈息,我若贫时也不妨。
宠辱见多恶足惊,出尘远喜自诚明。闲中气象乾坤大,静处光阴宇宙清。素业经纶无少愧,全功夫地不虚生。野人何幸逢昌运,一百馀年天下平。
溪翁昨晚步天津,步到天津伫立频。洛水只闻煎去棹,西风唯解促行人。山川惨淡笼寒雨,楼观参差鏁暮云。此景分明谁会得,欲霜时候雁来宾。
车从赏春来北京,耿君先期已驰情。此时殒霜奈何重,今岁花开徒有声。既辱佳章仍坠刺,宁无累句代通名。天之材美应自惜,料得不为时虚生。
诗狂书更逸,近岁不胜多。太半落天下,未还安乐窝。
何故谓之时,诗者言其志。既用言成章,遂道心中事。不止鍊其辞,抑亦鍊其意。炼辞得奇句,鍊意得余味。
圣人难处口能宣,何止千年与万年。心静始能知白日,眼明方会看青天。鬼神情状将诗写,造化功夫用酒传。传写不干诗酒事,若无诗酒又难言。